郑裕彤:当时就是香港人害怕这个回归嘛,我不害怕,为什么呢?邓小平讲一国两制嘛,你不信领导人的话,还有谁的话,你能信。这块地你不用掏钱的,政府白给你,你只出建筑费。但是就这样,没人去投,大家都不乐意做,我做,然后呢,投了两个酒店,一个写字楼,还有这个公寓。
1997年7月1日,中英主权交接仪式在新落成的香港会展中心举行。郑裕彤对香港的信心折合成了真金白银。他在会展中心的总投入是27亿元,然而回报是投入的多少倍,连他自己也算不清。当年政府白给的地皮如今已经涨到每平方英尺30万,附属的公寓和酒店,收入每年都在增长。这是一笔让人眼红的糊涂帐。
主持人:郑裕彤很外向,儿子郑家纯的性格跟父亲正好相反。父亲喜欢闪光灯,愿意出现在公众场合。但是郑家纯呢,特别低调,面对媒体甚至刻意躲在老爹身后。为人低调跟大胆决策是矛盾的,郑家纯做生意是冲在最前面,胆子跟父亲比起来一点儿也不差。上世纪70年代初,他在加拿大读完MBA以后回到香港,1989年正式出任新世界集团的总经理。那个时候他就认为地产业在香港空间有限,必须开拓内地市场。于是,新世界成为第一家真正在内地投资房地产的港商。不过这个第一可趁不好当。
1992年,香港人对回归不仅不再恐惧,反而充满了期盼。一国两制的政策让香港人相信,背靠内地这棵大树,香港的经济会更上一层楼。房地产价格在连年走高,新楼盘只要一推出,就会被买房人一抢而空。哪个地产商舍得把资金投向其它地方呢?新世界集团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投资重点向北转移。
这一年的春天,邓小平发表“南巡”讲话,内地的改革开放也进入了快车道。崇文穷、宣武破,这是当年北京南城的真实写照。崇文区的人口密度在北京最大,而70%的建筑又都是老旧的平房和危房。搞旧城改造是唯一的出路,然而这条路一直走不通。
黄以云:崇文区有个天坛公园,有个祈年殿,这个国家级的建筑文物,有个前门楼,有一个东便门角楼,这三个古建筑刚好成三角形的这样一种布局,因此为了保护古建筑的风貌,和它周围的景观,从规划上来讲,整个崇文区的建筑都要限高,这就给危旧房改造进一步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说拆了大片的民房,究竟盖楼,任何开发商都很难从资金回报上取得平衡,所以90年以后,尽管有大批的外商,包括港商,包括内地的南方的一些民营资本,到崇文区去考察,想在崇文区的危旧房改造方面,在崇文区的城市建设方面做点工作,但都被限高,市政条件不具备,等等这样的问题所阻碍,所以根本就很难取得进展。
1993年3月,一老一少两个香港人在崇文区的胡同里转悠,那是郑裕彤和郑家纯。从决定进军内地市场的第一天起,郑家纯就梦想着在北京的中心区开发一个大规模的地产项目。可是当时北京中心城区只有零星的小块土地,眼看梦想就要落空。这时,郑家纯了解到北京的崇文区希望引进资金进行旧城改造。这是不是一个机会?郑家纯建议父亲与他一同北上,做实地考察。
北京市投资局张局:应该当时计划是1.8平方公里,一平方公里多,对于崇文区来讲,将近两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是很大的一块地方,在这个过程中,当时应该说投资额是比较大的,拆迁等等这些工作,应该说困难不小,任务非常巨大,当时新世界集团的进入应该讲,当时还是具有一定的风险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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