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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芳:现在就是经济社会,上至国家下至各行各业,谁也离不开经济这俩字。哪个能离得开,我们要想保证我们这个事业往前发展,没有经济做依托,一事无成,能干得了吗?你画动漫不给人家钱行吗?你需要那个设备,你没钱能买得来吗?你都达不到目的,所以这是个社会很自然的一种结果。我觉得这事不奇怪,都得走这条路。
为评书找条新路子,这句话单田芳每次说起来都非常沉重,在从艺的五十多年里,他一共录制了上百套评书,如果把他讲过的评书连续不断地播出,一共可以播满三十年,这是一个巨大的艺术成果。这些作品,曾经为单田芳赢得了荣誉,但也给他带来了压力,那就是,谁来延续、尊重和继承这些成果呢?
又一位相声界的艺术家离去了,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中国曲艺界相继有十几位大师级人物辞世,人们对曲艺艺术的传承开始担心,单田芳也不例外每一次对过去曲艺辉煌时代的追忆都会让他的心里,丝丝泛酸……
单田芳:我经常形容我说这个评书在百花园中是一朵小花,靠边上那朵小花,人本来就不多,现在经常上电视的,广播的为数不多,不超过十个人。而且呢,我算计一下,过六十的占大部分,过了六十了,这个生老病死的事很难说,你很难说谁活多久,这是相声界还没问题,虽然侯耀文先生逝世了,但是还有这个,还有那个,后继有人,还有郭德钢等人,是不是?但我们评书一旦出现这个现象就很可悲,很可悲,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位能够继承的下来,谁能擎得起这一竿大旗,很难说。
单田芳的老家在辽宁省的鞍山市,文化大革命平反后,他继续留在鞍山曲艺团工作,他那副云遮月般的特色嗓音,通过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家喻户晓,就在这个时候,这位年近七十岁的老艺术家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去北京,做北漂一族。
单田芳:我已经退了休了,无官一身清,什么事没有,主要的任务就是录书。录书不一定就限制在鞍山,也可能山东,也可能是北京,正好北京电视台接我来录书,上北京电视台来录评书。我们,就把我安排到广院,住的是广播学院。
这六七十岁的人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过,非要做北漂一族,而且借住现在的传媒大学,让人不太理解,但是这样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啊,就在这个时候,单田芳遇到了一个人,也是这个人让他与商业结缘,从此告别北漂生活,落住北京。
单田芳:他们提议的,咱们成立个公司得了。我说公司咱经营什么呢?什么公司啊?咱从来没经过商,他们就说你现在比较有名气,干脆就成立一个单田芳文化传播公司。就你的录像和录音往市场外推销,咱就可以,公司就能运作,
肖:单老师他也有一种紧迫的感觉,因为自己在家录,这个不太现实,他们就想,也有这种愿望。
单田芳:我是怎么考虑的呢。一个北京是个向往的地方,谁都想上北京来发展。所以我们就一拍即合,我就同意了,我说好吧。
两个人交换了双方的想法之后,单田芳就以自己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公司。
单田芳:我们有明确分工,我们是合作者,合作者,没有雇佣关系,就是合作者。我专门负责生产东西,他们负责搞宣传,负责搞营销这些。做具体工作的就是老肖他们这儿负责。
公司在北京三环边上的一个公寓楼里成立了。单田芳也总算如了心愿,终于能够在北京发展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但事情并没有当初设计的那样顺利,对与单田芳来说,作公司要比说评书难上很多倍。
单田芳:归根结底说一句话,我们都不是商人都没有从商的经验,也不懂得分析市场。就觉着广大听众非常喜欢我的评书,肯定录完了就有人要,想得过于单纯,不是那么回事。
单田芳:收入不进来钱,你公司没法运转了,我们暂停了,暂停了呢,肖总去拍电视剧去了,他去拍电视剧,我还支撑着这个公司,希望起死能回生,
公司暂停了,负责经营的肖总也去拍电视剧了,剩下单田芳一个人,这公司难做啊,虽然说名人下海,多少会有一定的优势,但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十二年前啊,大家也许不知道那时后拉广告能有多难,许多的企业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防鼠、防盗、防广告",说的就是当时广告界的生存状态非常不好,要想在这种形势下,为评书找到广告,恐怕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与单田芳就是更难了,我看还是放弃吧。
单田芳:我还经营着单田芳艺术公司,还经营着,阴死阳活的,就那么往前推着,后来能有一年多吧,电视剧也不好,也不景气。那时候在红庙,我跟老肖见着了。老肖说,看来咱们还得重新合作,还得另起炉灶。
老肖提出的二次合作,让单田芳没有拒绝,因为他心里清楚,要想真正的把评书艺术传承下去,就必须走商业运做这条路,但是,在这条路上他不是高手,他需要有人与他共同作战。
肖:我们之间也有时候有争执,说没有广告就干脆卖节目吧,也有能卖得动的。但是讨论来讨论去,我们还是说坚持,就是说没广告宁可我们宣传自己的品牌,我们也不卖。
单田芳:任何事情就得开拓进取,说墨守成规,这走不通了,咱换一条路再走,他的终究目的就是发扬传统的文化艺术,光靠咱们一段一段去录评书很难。太窄了这条路,得全方位的,多多开拓路子。
单田芳终于让公司在广播评书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十年来,他每年都要录制四五百回评书,并且要在全国500多家电台和800多个频道播出,在公司得到了收益的同时也为评书艺术找到了新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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