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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师就姓葛,所以喜欢特葛的孩子”

  记者:问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我看你的外形挺一般的(没好意思说他长得丑),听说你十七八岁就考上青岛话剧团,那你是以什么样的条件被话剧团看上?

  林永健:(完全明白我的言外之意)我当时条件并不好,但我从小特别喜欢文艺。在我9岁那年,我们班来了个语文老师,姓葛,他一到我们班就特别喜欢我。他喜欢那种长得葛的孩子。这个老师就姓葛,是个老头儿。他觉得我这个孩子长得不好看,但是挺爱人儿。他到我们学校当班主任后,学校成立了个故事队,七八个人。他就教我讲故事。那时候我记得讲两种故事,一种是科幻故事。比如太空游,月球行。还有一种是对越自卫反击战。那是七九年嘛。每天上午上完两节课后,他就带着我们巡回到区里各个小学去讲故事。小的时候浑不吝,到了十五六岁时,有自尊了,反而不敢上台了。

  记者:你自己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吗?

  林永健:(瞪着双小眼睛看着我,奇怪我竟然连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也看不出来。唉!弄得我特同情他)是啊。到了高中时,学校里演出就没有我了。看着那些小姑娘小伙子在台上演出,我心里特别羡慕。我上职业高中,学的是自来水专业。青岛喝的水都是崂山的水啊,从我们家到崂山得坐两个小时的汽车。但青岛话剧团离我们家很近。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姐姐看到青岛广播电视报上边有个广告,对我说:“青岛话剧团招收学员,你能不能去试试?你要考上了就不用坐两个小时的车上班了。五分钟就到了,多好,你不是又喜欢这个吗?”我就去考了。唐国强啊,倪萍啊,都是从青岛话剧团出去的。唐国强那批学员是七六年招的,我是时隔10年后,青岛话剧团首次招收学员,因此要求比较高,前边有参照啊。我的声音还比较好,话剧演员的声音很重要。当时有两种意见,一种是说不行,一种说现在开始流行不那么漂亮的演员了,要不咱们就试一试,不行再说。就这么着把我给录取了。

  记者:那你怎么又转到部队文工团去了?

  林永健:八六年周晓文在青岛拍电影《疯狂的代价》,我在里边演了一个很小的角色,就四句台词,但他一下就把我看上了。他后来拍《井下》时又想到了我。后来这个戏下马了。我在从西安回青岛的火车上,遇到了广州军区战士话剧团演员队的队长,他正好在西安招生,西安招完了回青岛再招。我就这样到了战士话剧团。一到那儿后悔了。当时部队有规定,不管是大学生也好,还是地方特招的也好,都得先当三年战士。我就到了42集团军当战士。那时在青岛话剧团每个月的工资一两百块钱,甚至达到三百块钱,结果到了部队,每个月的津贴是18块,天壤之别啊。不过现在回过头来想,野战部队的生活可以说是锻炼了我。在战士话剧团最关键的是我演了《和平年代》那个广东老板啊。演了《和平年代》后,再回到话剧团,直到九六年我离开,团里所有的戏我都是男一号。

  记者:怎么又到了空政呢?

  林永健:后来特别想来北京发展,我就考了中戏,可是团里不放,我就转业来北京当了“北漂”。当北漂的过程中,我跟着中戏的徐晓中老师拍了话剧《突出重围》,是根据同名小说和电视剧改编的。我演戏里的蓝军司令朱海鹏。还拍了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第二部。一年后,空政话剧团就来找我了。我是属于二次入伍。

  记者:你当初对自己的形象不太自信,不敢去考话剧团。现在演了那么多被大家认可的角色,不会再对自己不自信了吧?

  林永健:(毫不谦虚地往起挺了挺了腰杆,坚定地点点头)我非常自信。

  记者:要是给你演点不“葛”的呢?

  林永健:我也很自信。因为经过了前边那么多年话剧舞台和小品给我的锻炼。话剧给我最大的锻炼就是塑造人物。小品给我的锻炼是迅速之间把握住人物的性格,两三秒之内人物就要积极到位。举个简单的例子,“干吗?干吗?干吗呐?”就这一句三个“干吗呐?”人物就要凸现出来,这就是小品的特点。所以说,有了话剧的功底,又有了小品的锻炼,到了影视剧中,才游刃有余。

 

  可能有人会认为,林永健让人喜爱是因为他属于丑角。丑角嘛,容易逗人一乐。其实不然,丑角弄不好也是容易讨嫌的。可见,林永健走到今天,必有他的绝招。

  林永健的“葛”真是里里外外都渗透着。在《金婚》拍摄现场见到的他,几乎永远是那个最活跃的人。大冬天拍夏天的戏,只穿着一件衬衫的他,冻得直哆嗦,仍然做着鬼脸,把庞龙的《蝴蝶》唱得带了颤音,“亲——爱——的,你慢——慢——飞——”,身边的人被他感染,也一齐化成了蝴蝶,“慢慢飞”起来。林永健说,其实自己平时回到家特别喜欢安静,没那么闹腾。我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竟是怎么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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