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老弟不省心——赵川姐姐笔述
作者:赵朝 文章来源:银汉传播
在西北老即是小的意思。赵川在我们家最小,因此也叫老弟。说起我家的老弟,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说他不让人省心是有我的理由的,您如果不信,我就拉拉杂杂地讲上几段。
他上高中的时,一次全校性的文艺汇演,他们班上没有节目,在汇演的前一天,班主任找他,对他讲:你们家是歌舞团的,咱们班的节目就由你负责了。就剩下一个下午了,于是我这个老弟就磨着我老爸给他出主意,于是在第二天,面对着全校近千名师生,他居然朗诵了一段沙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名段“哦,朱丽叶,我的太阳!”引起了全校学生的骚动,特别是女生。从此以后,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得以经常在下午去他的学校接他。您说我们省心吗?正是这次汇演,学校的老师发现了他善于朗诵的特点。于是在他的语文老师极力推荐下,经过层层选拔,他参加了“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二届中学中讲演比赛”。就是这次比赛,让赵川走进了电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调皮的孩子会在这次强手如云的比赛中一举夺魁,击败了自治区所有重点学校的高材生。这次中学生的演讲比赛还被宁夏电视台做成专题片在区播出了。这样他在银川市的中学生中就有了一点点小名气,因为那时候,上电视对大多数人来讲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事又凑巧拍专题片的导演是家父的一个朋友――蒋季平。于是蒋导就到我家说:“赵川这个孩子有天赋,让他考广播学院吧!
本以为考试是以分数取胜,可谁知道他参加考试的那次却……那真是一次不让人省心的考试!赵川在那一年,以文化课和业务课总成绩第一的身份,在第一轮录取中被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给淘汰了。这对于一个17、8岁的孩子来讲是多么大的打击呢?一个青年他刚刚走进社会,步入人生就遭到了如此的不公证,这对于他来讲是很难接受的结果。于是,我们姐弟俩人,连夜赶到北京,到北京广播学院招生办公室,找招生老师们理论。在我们有利的证据目前,北京广播学院招生办的老师发现他们没有将赵川的外语成绩计算在总分之内,这可是个天大的错误。我只是记得当时那个老师满面不自在,张大了嘴说:“我,再联系联系。”他最终的联系就是让原本可以上大本的他,只好委屈上了大专。虽然这个结果我们非常不满意,可是我父亲讲了:“要骑着马找马。我们可以告他们,但是,那样会耽误了赵川的前途。他只要自己努力,就会成功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啊。”这个结局虽说很不近人意,但是还让很多人羡慕,他们讲这也就是你们姐俩了,胆子大的,要是别人,早就冤死了。我知道每年高考都有很多被冤的考生。这如今都讲黑哨、黑洞、黑……他遭遇的这次高考是不是黑考呢?现在都讲扫黑除恶,高考中的黑恶现象是不是也该除一除呢?由于这次考试,就给全家带来了又一个不省心,逼着他读完大本的学历。好在这次他终于没有让大家不省心,拿了一个北京大学法学院的大本文凭,这回可是一个正经的法律学!
毕业时,有多家电视台要他。可是,他却讲,最有魅力的是做广播,学播音的就应该做广播。于是义无反顾地进了南京电台。一干就是好几年。这可好了吧,由于他工作出色破格分了房,评了先进居然还当上了南京市的新长征突击手,成了电台的一个小头头,依我看就不错了。这可好了,他老人家又不让人省心了,一日突然告诉我们,在电台辞职了,房子也不要了,要去了南京电视台。我们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于是他在南京电视台又一番打拼,他又有了先进工作者的称号、又分到了房子,又当了一个小头头……好!好!好!这回我们大家可以省心了。可是,在2000年5月29日夜,我突然接到我父亲从塞外银川打来的电话,他的声低沉而略有点忧郁地说:“明天上午去车站接你弟弟。”于是就有了他再一次的放弃和再一次的开始。开始了银汉生涯。放着铁饭碗不要,放着新房子不住、放着……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我和新房子有仇。”
这回的不省心却是动静很大,是大大的不省心。从租房子开始到到自己做饭;从一个有家有业的人到一个单身的贵族;从一个南京台的主持人到银汉的艺员。这一回他的选择遭到了家里所有的人都反对。只有他自己对此很有信心。他讲:“做电视的,无论如何要来北京干一场,那怕失败也不后悔。”于是,我们就开始了每天的叫醒服务。记得他在2000年5月31日晚上11点钟,我从首都师大接来了,刚刚从飞机场来的赵川。他告诉我,6月1日凌晨1点钟叫他起床。他要录节目。从那天后的几个月里,无论是我还是远在银川的父母都开始了对他进行叫醒服务。每天的那个时候,叫他起床,上班。您说说看我们省心吗?再后来父母干脆从银川赶到北京和儿子一起开始过着北漂的生活。
记得那个时候,每天我们都要对他的节目进行一次讲评,有时甚至是口诛笔伐,我父亲常讲:“川,你的眼睛要亮,要有神,语速不要太快,因为你的搭档语速太快了,如果俩个人都快,就缺乏亲切感,男主持人要有绅士风度。”母亲会说:“川,你今天的手势太多了,有点碎。不够大气!”好像不是他一个人在工作,仿佛这一家人都在和他一起工作。他这个时候很像一个乖乖崽,总是一面听一面点头。总之我们家的人成了最挑剔的观众。您说我们省心吗?
再后来,他一回家,就说先让我吃饭然后再谈节目。于是我们全家人就跟着他的节目的变动而不停的转移着爱好。他在主持《生活全天候》我们就关注生活类节目;他要主持《奥运连环画》,我们就对他的谈话风格和内容进行评论;他要主持《算!算!算!》我们就开始对财经类的节目格外关注;他要做《心理时间》我们就再一次关注佛罗伊德……总之,家里有这样一个老弟您说我们省心吗?
细细的想起来还有很多,如他经常忘了家门钥匙,让我叫快递公司给他送去;又如为了银幕形象对得起观众经常不吃饭;还有为了每个节目的策划熬通宵写稿,让我们给他提意见;还有为了做某一期节目,逼着我给他借书,亦或是,请某个嘉宾种种,您说我们省心吗?
记得那天李可先生找我写文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写些什么,可是当我一静下心来的时候,我就想,还是先说说他的不省心吧,谁让他在家最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