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日》第2007-9期
2007年3月25日播出
高校当保安 收获高学历
他们的初衷是为求职
还是为圆大学梦想
知识改变命运
他们的未来又将如何
中医理论再起波澜
去留之辩论 风生水起
是一家之言 还是众望所归
废除与否 究竟如何看待
——7日日记
各位周日好。
刚刚过去的是三月里第三个星期。也就是让大家牵挂的三一五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如果搁在10年前，315风头正健的时候，正是消费者投诉的高峰。如今可没有什么高峰了，315一过，似乎除了晚会上曝光的黑品牌，其他也没什么了。难道如今的商家消费者相安无事了？这很难说，我们从上周的新闻中随便拣点东西给大家听听。
很多人都爱吃街头的摊档，因为方便，味道也很不错。一般来说街头食品中，烧烤最受欢迎。在羊肉串、鸡肉串、牛肉串等等名目中，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一种麻雀串，销量不错。可是有位较真的吃客觉得不对，北京哪里呼啦啦来了那么多的麻雀呀。麻雀虽小，食品安全事大。几经调查之后，我们发现麻雀的确有问题。如此这般，拿地上跑的冒充天上飞的。我们知道以前北京的大街上有一种支着锅卖毛蛋的，现在没了，原来他们都摇身一变卖麻雀了。真正的麻雀多少钱一只，咱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这种假冒的，连加工费批发价格一只1毛5。您还敢吃么？
如果您说你从来不吃路边摊档，不必担心这种鸡毛麻雀的小事。好，我们说个大事。北京从前有个比较大的连锁超市，叫普尔斯马特。据说是世界规模的零售商落户中国，而且全国各地遍地开花。来头很大，但是前年的时候突然土崩瓦解。怎么回事呢，到上周我们才知道，原来中国普尔斯马特的老板基本就是个骗子，他是花钱买了美国人的旗号，在中国到处招摇，贷了巨款吞为己有。可能你在这里买的商品没有假冒伪劣的，但关键这家商店本身就是假冒伪劣，他不但坑消费者，还坑银行。
人们常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其实我们也弄不清到底是谁最后高。商家有快刀，难道消费者都是待宰的小肥羊么？也不是。上周还有一个狡猾的消费者，他从网上订购了一部手机。但是最终引发了一起手机变砖头的疑案。经过一波三折，最后还是查清了。这次是卖家在网上差点被忽悠了。这个消费者不是一般的消费者，他变成了法制新闻中通常所说的犯罪嫌疑人，因为私刻公章，被公安部门传讯了。所谓的手机变砖头的照片，是他收了手机之后伪造的。看来经过多年的315,有些消费者的本事也的确涨了不少啊。
记者：张瑞 摄像：徐炀 郭淼
主持人：
北京有多少保安？没有确切数字。据说正规的有6、7万。没有经过培训的，各个单位自己招的可能有将近10多万。这20多万精壮的小伙子生活在北京，在写字楼门口，在小区里，在大街上。北京人可能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注意，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怎样生活，将来想要干什么。直到有这么一天，新闻上说，北大、清华有180多名保安获得大专、本科文凭，大家被震了一下：保安也想上大学么？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实际上很多保安都有着上大学的梦想，他们为了实现大学梦，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 陈福）
当时我的计划就是考上人民大学，因为人民大学有我喜欢的专业：工商管理。如果我考上人民大学，然后我再调过去（当保安），这是比较不错的。结果来一通知，如愿以偿，考的是人民大学。
字幕： 陈福，人民大学保安队保安员，同时也是人民大学成教院2003届的一名大学生。
字幕：3月19日 7:00 人民大学
同期：宿舍里陈福起床收拾床铺
同事还在睡觉？
嗯，我们都是夜班，都睡觉呢。
字幕：8:00 一天的课程开始了
同期：老师上课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 陈福）
我是全日制脱产，周一到周五上课，基本上每天都有课。我就是早上七点起床，早上有时候起来跑操。跑完操回来以后，七点多我吃点早餐，然后就去上课，出去就是这一天。晚上六点回来吃点饭，八点我正式上班。
字幕：20:00 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同期：陈福换保安衣服值班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 陈福）
八点上班上到凌晨两三点钟，一般没什么事两点我就下班了。下班以后洗漱一下，三点睡觉睡到六点多，如果不跑操我睡到七点。同学叫我老大，老大，你是铁人啊？一天你睡几个小时？
配音：
每天只有3到4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3年多，按陈福自己的说法，这是为了换取理想所必须付出的。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 陈福）
原来我头发不是这样的，原来我头发是很厚的，现在这儿已经掉了，掉了很多。我到一些个专门治头发我也去咨询过，说你现在这种状态，吃药只能是尽量控制，不脱发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脱发？
说我是作息时间颠倒，营养也比较缺乏。
主持人：
白天上课，陈福是人大的学生；夜里上班，陈福又是人大科研楼的一名保安。拼着掉头发也要上大学，今天这样刻苦念书的故事可能越来越少了。我们说陈福能上大学，一是因为自己个人的努力，另外也有环境的原因。如果统计一下，在北京市一定是海淀区的保安教育水平偏高。一定是清华北大人大的保安教育水平最高。这是有道理的。
字幕：优势一 浓厚学习气氛的感染力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副大队长 张国强）
经常晚上巡逻，看到有的学生在教学楼里学到深夜，在马路边坐下看书，所以说我想我也应该学习。
同期：展示自己3个文凭
北大自考的专科文凭，这个是参加中央党校经济管理专业的本科文凭，这个是参加清华的法学专业本科文凭。
配音：
在1996年定下学习的志愿以后，张国强先后获得了1个大专文凭2个本科文凭，而职位也从一名普通的保安员一步步升到了副队长。而手底下的大学生保安也是越来越多。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自报师门）
我叫韩振兴，在北京广播电视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大一。
在中央民族大学读多媒体设计与制作专业。
现在读到大三了，学习法律专业。
在北京大学网络教育学院读法学专业，大学二年级。
字幕：优势二 强大教育资源的辅助力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大队长 王桂明）
北京大学很多老师学生，他就喜欢你保安员学习，比方说看到你在学习，平常在看书，老师特别喜欢。比如老师看到了，老师把自己的书借给保安员去看，你不清楚了可以去问。
身边除了老师教授，就是大学生，这么优越的客观条件可绝不是其他地方保安能享受到的。有的保安员甚至直接在著名的北大bbs上发帖求教。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 保安 赵秀伟）
数学和物理还有英语，这三门比较差。我和我的同事去年冬天，我们俩就想起说在bbs上发一篇帖子，希望北大的学生帮助我们辅导。
小赵发帖抱的是试试看的心理，谁知帖子一发出去，就有4位本校的学生抢着应征这份免费的家教。可以说，校内师生的热心帮助和方便快捷的信息平台，让保安们享受到了的对于他们来说弥足珍贵的教育资源。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大队长 王桂明）
比方说我们和学校青年志愿者搞一些共建（活动），一些大学生慕名到我们保安队来，义务培训英语啊法律啊计算机啊，我们每年都开设一些班，这样在保安队里头形成一个浓厚的学习之风。
主持人：
在北大清华当保安，可以用大学图书馆，可以和名校的大学生作同学。你要起码有两个本科学历，才有可能做到队长。看来，著名高等学府的确是不一样。节目开始我们提到的刻苦学习的好榜样陈福，他在人民大学当保安，也在这里念书。他告诉我们其实他是先考上人大，然后才申请调过来的。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队 保安 陈福）
我申请交上去两三天之内，公司给我回话，你再等一天，现在正在协商之中，又过了一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公司过来车给我接过来了，给我送到人民大学。
当时就调动了？
嗯，当时就调动了。
当时你什么心情？
当时我非常感动，因为现在在北京想办点什么事，我早就听说挺难的。没想到这么快，当时我真的很感动。
考到哪儿就能调到哪儿上班，这的确是好事。这保安公司的头儿真是通情达理，甚至到了迁就的地步，这又是为什么呢？
采访：（北京市保安总公司 文安分公司总经理 杜玉耀）
我们主要是负责大学、医院、中科院、社科院，还有国家一些文物保护单位，比如说像故宫。
在北京保安总公司下属的众多分公司之中，文安分公司正是各大高校的对口单位，包括北大清华人大在内的大多数院校，校内保安基本都来自文安。因此，上班学习两不误就成为了文安公司得天独厚的优势，据统计，正在就读或已经完成大学学业的保安占了总数的12%。
采访：（北京市保安总公司 文安分公司总经理 杜玉耀）
尤其是参加中考高考落榜的社会青年，如果想继续深造的，我们承诺，当保安，你再继续学习，你愿意到哪个大学，愿意学哪个大学的课程，我们给你安排到哪个大学去（当保安）。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大队长 王桂明）
第一换脑筋，第二挣票子，因为本身保安员的待遇不是那么太高。如果想吸引一些人，我们就利用一种环境优势。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队 保安 陈福）
只要你到公司里努力，你可以上学的，这个没问题，主要是看你。当时我上学的信心非常大，当时我毫不犹豫地就过来了。
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当初你并不是为了当保安而当保安。
对。
而是为了找一个上学的机会。
对。
半工半读的保安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北大张国强这种，当上保安以后，被校园里浓厚的学习气氛所感染，进而努力求学；另一类则是像陈福一样，为了上学而投身高校，做了保安。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队 保安 陈福）
那个时候我就想了，如果我将来有能耐一定让父母过上好生活，我在北京有一定能力了，买了房子，给他们接到北京来好好过年。
街采：（大学生）
因为他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能，他必须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来适应这个社会。不然他就只能一辈子做蓝领。
知识改变命运，正是这句话让众多保安走上求学之路。甚至有些来应聘保安员的，本身已经具备了大学学历。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大队长 王桂明）
大学生，而且山东大学毕业，当时我们肯定是高兴啊，而且也需要吸收一些这样的人才。但是岁数也比较大，我说你大学生来保安队来干保安，不感觉有点屈才？
采访：（北京大学保安队 保安 李善来）
我眼下的计划是先考上北大研究生，然后拿到研究生学历再去考国家公务员。达到一个好的结果，我不在乎什么手段不在乎什么过程，只要有目标有理想，这个过程是次要的。
主持人：
原来以为是保安受大学的氛围影响而求学上进，现在看不是。您听听刚才这位，大学本科已经不能满足了。应该说高校中的保安有不少人到北京就是奔着上学来的，进高校当保安就是为了方便学习，学成之后另谋高就。如果我们把保安分成两类，以上这些都是有想法的，还有另外很多没有想法的。
采访：（街采保安）
我就感觉当保安特别无聊，一点出路没有。当保安都那么说，是临时的，都是临时的，两三个月一两个月。02 17 45 00
你可能一辈子都当保安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干这个干不长时间就回家了。
回家干什么呢？
回家种地去啊。
你来北京当保安是为了什么呢？
挣钱呗。
先挣点钱吧，再学个技术啥的。
我就是以后回家想自己做生意
主持人：
也难怪，他们从农村来城里打工，地位不高，工资不多，待遇也不算好，谁会想干一辈子呢。有想法的保安要上大学，要离开这个行当，保安公司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保安公司培训他们，支持他们，给他们上大学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他们最终离开这个岗位么？当然也不是，保安公司也有自己的盘算。
采访：（人民大学保安队 保安 陈福）
按正常来说，如果本科毕业至少要五年时间。在这五年当中，我至少为公司服务五年是不是，至少五年时间。你再看一下其他人，如果不是想上大学的保安员，像我们的同事，如果不是想上大学。他们在公司里面服务工作也就是最多两年。
采访：（北京市保安总公司 文安分公司总经理 杜玉耀）
通过他自己学习，他可以在公司多服务一段时间。因为上大专一般最少得两年，甚至于三年，还有四年的。他在这儿上着学，他一般不会走。学习的人员越多，那就说明我这个公司保安员的素质就越高。素质高了以后服务质量肯定也要提高。
保安有学上，公司有实惠，这的确是个双赢的法子。留在公司的，不少已经进入了管理层，而离开这一行的，也都对文安公司心存感激。
采访：（华清物业公司 安全保卫部经理 牟俊洁）
我们叫威新大厦，对外有的可能叫搜狐大厦，这几个楼都是我们在管的，看得见的，都是华清物业在管理，目前这几个楼的保安都是由我统一管理统一协调。
字幕： 牟俊洁，97年至99年间就职于清华大学保安队，现任华清物业公司安全保卫部经理。
采访：（华清物业公司 安全保卫部经理 牟俊洁）
当时我一块的老乡来了20多个吧，其他的有的也进了小区（当保安），到后来半年之后，陆陆续续都走了。当时咱们从老家过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怀着想在高校能够继续学习，因为他们机会比较少，学习的氛围比较少，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凭借在清华大学上班的有利条件，牟俊洁用了不到3年时间完成学业，经过几年的努力打拚，事业有成。如今已经买房买车，在北京成家立业了。
主持人：
知识改变命运，这话不假。走近这些年轻人，我们就能发现，保安不只是站站岗，收收停车费的职业，也不全都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些，动手打人，动辙搜身。
很多时候，我们还是有偏见的。
浏览一下与保安相关的新闻，打架斗殴等负面内容占据多数，其中的保安形象也都是野蛮残忍。最近更爆出屈臣氏超市保安偷刷顾客信用卡的消息，惹得网上骂声一片。可保安公司说了，个别保安犯错不假，可更多的保安却是满腹苦衷无人理解。
采访：（北京市保安总公司 文安分公司总经理 杜玉耀）
社会上有一种偏见吧，觉得保安员都是农村来的，没有进过城，不懂这事不懂那事。
一说要查证件，对方就开骂了，你臭保安这个那个的。发生问题的时候，要求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我们绝大多数的保安员时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不少人对保安有偏见不假，不过您这是不是有点自卖自夸啊？记者先后在高校和写字楼向两位保安问路，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和蔼耐心，也看看大学里的保安和别处的保安谁能更胜一筹。
虽说小伙子路指错了，不过态度绝对耐心。写字楼门口的保安压根儿不认识路，不过他也没有放弃对记者的帮助。
同期：写字楼保安喊台子向同事求助，最后指明去路
主持人：
两个保安都没辜负大家伙儿的期望，也没有辜负杜经理给保安的一句评语：我们的保安每一个人都很朴实很可爱。他们可能并不真正了解这个城市，但是还是在努力的融入到城市中来。所以我就在想，那些能够在著名学府上学深造的保安，是幸运的，但是没有机会深造的的也不一定就是失败，纯朴善良，待人谦和，这些都是收获，是你在人生和社会这所学校里学到的，也一样弥足珍贵。
7日表情
上周里有个很重要的民俗节日，二月二。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二月二到底是怎么个来头呢？大多数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我就简单说说，在中国古代的天文学中有28星宿，其中东方的七个星，组成一个大约的龙的形状，其中表示龙角的这颗星，在二月二这一天黄昏时分，从东方地平线上出现，所以说这一天是“龙抬头”。标志着万物复苏，春天要开始了。上周雨水多，大概和这个日子有关系。应该说二月二最早是根据在古代天文学和气象学确立起来的。但是几经演变到现在，气象不重要了，小孩子剃头很重要。
很多小孩子都要赶着这一天理发。不光是剃头，还是剃龙头，取个吉利，表示小孩子将来会鲤鱼越龙门，前途大好。一般这一天理发馆的生意会特别的好，到深夜12点都有生意。当然，难得一见的街头理发这天也特别多，生意也不错。大家知道，街头理发是在取缔行列的，下面这张照片，这位在马路边剃头的师傅，突然遇上了城管执法。罚款事小，可是顾客的头发只剃了一半啊。
二月二还和另外一个日子重合了，那就是大学生研究生考试的复试。苦读寒窗，他们就是要在这几天知道自己的前途命运，的确有龙抬头的意思。这张照片是在雍和宫拍摄的。一个正在等待复试结果的考生正在虔诚地烧香拜佛。按说要拜，考试的学生也该到雍和宫的隔壁国子监，拜拜文曲星孔老夫子，看来时代不同了，考生们不顾传统，都改到隔壁临时捧佛脚了。
龙抬头，一般说的是男生的事。我下面还要说两个女生的事。这两个女生，年龄大概差不多，但是经历和作为却相差太远了。
一个是在济南。照片中挡在公共汽车前的这个小女生，刚刚因为妈妈没有为她买某件衣服，在公共汽车上对妈妈大打出手，乘客纷纷劝阻，结果这位暴力小女生一气之下下了车，把汽车堵住，一个人和一车的乘客叫板。直到警察来了把她带走。
另外一个是北京平谷县的一个中学生，叫王秋月。照片中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旁边是他的爸爸王有进。2月底的时候，王秋月被查出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高额的手术费，爸爸王有进是一位的哥，没有更多的钱，只好拼命拉活，曾四天四夜未合眼。的哥王有进的故事，让很多同行都非常同情。这张照片是首都机场出租车排队的地方，同行的的哥为王师傅捐钱。
的哥师傅的女儿得了重病，爸爸拼死赚钱，大家很感动，为她捐钱，称她是“的士女儿”。前面那位公共汽车上的女生，在车上对妈妈大打出手，让乘客们义愤填膺，真不知道该管她叫什么。
- 七有此理：《中西医之辩》编辑：欧阳莎琳 摄像：郭淼
主持人：
人要是生了病就得去看医生，可是您到了医院，您是想看中医呢还是想开西医呢，西医说了，看我们好得快，看中医好得慢，可中医又说了，看我们给你治本，西医呢只给你治个表。多少年来，一个是传统的中医，一个是现代的西医，它们之间的论战就没停过，不过争吵归争吵，两方面似乎也是和平共处。不过就在去年下半年有人突然说了，废除中医，而且今年这一开春，这种声音似乎还越来越大。
采访：
方舟子：我说废医指的是说对中医的这套理论体系不应该用它了，要把它废弃掉了
方舟子，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生物化学博士，刚刚出了一本书，叫《批评中医》
采访：
付景华：傅景华：中医包罗万象，远远的超越西医的研究对象。
傅景华：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员，刚出版的这本书，书名叫做《捍卫中医》
字幕： PK 之一：中医是科学的吗？
采访：
方舟子：我对中医的整个的看法，我提出一个口号叫废医验药
对（中医）这种不科学的理论体系不应该去用它，而应该把它废除掉，废弃掉，所以就叫废医。
但是我承认，中药还有针灸里头有一些有用的东西的。但是必须要用现代医学的这种方法来去检验，检验它是不是安全，检验是不是真的有效，所以我叫验药
傅景华：事实上中药已经经历了五千年的检验，这个检验事实上已经证明是正确的，现在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为什么不用数千年的中医实践去检验现代医学二百多年的理论，却用现代医学的理论把中医的理论和实践检验的体无完肤？
西医为何难容中医？方舟子认为，中医没有统一的标准，大夫看病随意性很大。付景华的观点则是中医不仅仅是医学，而是医道，它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可是说是一本百科全书。
字幕： PK之二 中药有毒副作用？
采访：
方舟子： 实际上是很多的中药是有毒副作用的，而且是有严重的毒副作用的，你乱吃的话，就会吃出病来。
方舟子说的是０３年闹得狒狒样样的“龙胆泻肝丸”事件
采访：
方舟子：就是在03年之前，那个时候它是一种医保的药，然后又是一个什么清火的药，所以好多人就是一上火的话，然后就买那个龙胆泻肝丸来吃
一直到2003年，03年国内已经开始出现了很多人得了肾衰竭，而且查一查，就是去北京的医院查一查，知道是吃龙胆泻肝丸引起的，后来是被新华社的记者把这件事给报道出来。
采访：
傅景华：谁规定龙胆泻肝丸可以长期服用了？可以治疗肝炎，可以治疗好多好多疾病，它是在特定的病疾下才能够使用。一旦这个病疾调和以后，就不能再用了。长期服用或者不正当使用，导致的后果不应该加罪于中医，就像汽车的车祸，死了多少人，不能因此说汽车的发明是一种罪恶。
傅景华强调中医把人当成整体对待，而西医则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采访：
比如说高血压，西医主张降压，终身服药，到了最后几乎全部死于中风。糖尿病，西医主张降糖，终身服药最后几乎全部死于并发症
就像粮食价格上涨，如果把粮食价格降下来，那农民就不种地了，如果进口小麦的话，农民就破产。所以我们不是单纯的来降指标，而是要促进农业生产，发展农业生产，对于这个糖尿病来说，也不是要单纯的降这个血糖指标，而是要促进人的整个生命过程的和谐，
字幕： PK之三 中药具有欺骗性？
方舟子：所以我为什么要批中医，其中一个原因在这儿，就是因为他们现在这个中医利用一般的人对中医这种轻信，然后有很多的骗局陷阱在里头。有很多中成药，里面实际上偷偷是加了西药的，实际上是西药在起作用，但是包装成一个中成药以后，卖的比较贵，卖的比较好。
傅景华：这个跟中医本来就不是一回事的，而打着西医的旗号骗人，西药乱用，比如说抗菌素的乱用，激素的乱用所导致的危害也是很大的，这是两码事，不能以此来说明中医就落后，或者中医不科学。
字幕： PK之四 中医能否攻克现代疾病？
采访：
傅景华：中医通过人的生命过程的调和，可以使好多疾病自己痊愈，所以说中医现在就可以治愈好多的癌症，艾滋病，包括前几年的非典等等。
方舟子：有一个叫高耀洁的，她一直在河南，她就说所有她碰到的，所有能够治艾滋病的中医全都是骗子，没有一个例外，全都是。方舟子：那么当时推行的那一套治疗SARS的治疗方案，就完全是现代医学的方案理论，根本就没有提中药，就是钟南山总结出来的医疗治疗方案。
主持人：
我估计这场辩论还得一直持续下去，一时间也不会有赢家输家。不过去年10月份，卫生部就明确表示，坚决反对废除中医这样的言论和做法。主管部门表了态，但争论没有停止，我手里还有这样一份调查结果，百分之七十多的老百姓都相信中医，但是得了病以后，首先想到去看中医的只有20%。其实中医西医就好像是萝卜白菜，对于每个人都是各有所爱，我们关心更多的还是看病能不能更便宜点，挂号排队能不能更短点，大夫态度能不能更好点，医疗纠纷能不能更少点，尽此而已。
下周第7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