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爸爸看病
四年前的海涛13岁,农村的孩子个儿可能长得晚,他比同龄人显小,他根本够不着农用机动车的把,就站着开,拉着父亲围着村子转。刚开始村里都训这孩子:“这么小开车,太悬了。”没多久,村里人见面都问车斗里海涛父亲:“好点没有?”问得多了,海涛父琢磨问的口气:大伙是可怜我孩子吧!
海涛父亲得的是一种神经系统的疾病,全身窜着疼,渐渐腿不能动了,但疼痛依旧,难受起来又哭爹又喊娘,海涛赶紧给按摩,但顾头顾不了脚,只有靠农用机动车的颠簸来缓解疼痛,从那一刻起,海涛就辍学了,就学会开农用机动车了,就拉着父亲转。这种疼没有规律,有时海涛刚把父亲抱进屋,又接着背上车继续颠;有时刚给父亲喂完饭,病犯了,只能空着肚子接着颠。实在没辙,就不让父亲下车,有二年时间就在门洞里住,父亲躺着他靠着,偶尔打个盹。
农用机动车的声音很大,特别在夜里,会吵的四邻不安,四年的时间,乡亲们习惯那由远及近的“嘟嘟”声,偶尔听不到还会担心出什么事,乡亲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有一天晚上,困急了的海涛把车开进了沟里。这样的事还有几回,带父亲到天津看病,车坏在半路天很冷,推着车子走很远,他不敢停,父亲终于不疼了,睡着了。海涛迎着风掉眼泪,没有路灯,四周很黑,把个13岁的男孩吓哭了,从这以后海涛学会了修车。采访中,我也问过海涛父亲:“知道海涛哭吗?”父亲说:“没有当我面哭过,但每次路过学校,一赶上同学们放学,海涛就停车站在那儿,我让他走,他总说等会儿,我知道他难受,我在车上枕的枕头就是他的书包,里面有好多书,孩子有时在门洞给我捶腿的时候就看看。”
海涛今年17岁了,但不像17岁的孩子,拿海涛自己的话说:“我都成了小老头了!”。长期的困乏让海涛显得很疲惫,因不适应演播室,观众都上去参观,又不由自主地去握握海涛的手。
做这期节目前,我们就订下了一个目标,让海涛上学。节目录制完第三天,海涛上学了,他父亲在301医院已经做了手术,海涛告诉我们:明年抽空要考个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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